——从家里带出来的厨刀早已卷刃,从红帆福利院离开之前,她从那里的杂物房中翻出了几根撬棍和长柄铁叉,连着几柄锋利的水果小刀,一股脑全塞进了后备箱,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小心点啊。”杜蕊紧张地握紧了方向盘。

看见这边的二人下车,西装男子停住了脚步,与他们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明明是在逃亡途中,他却穿着一身板直的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哟,真巧,没想到能在这看见你啊,小黎。”他面上带笑,夸张地张开手臂,摆出了欢迎的姿势,“看到你还活着,我特别高兴……”

“王部长,废话少说。”黎望舒冷淡地打断了他,“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她态度很差,王锐也不恼,反而缓缓地笑起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是,我承认,以前我对你有些严厉。但那又如何呢,我是你的上司,做那些事可都是为了磨练你、为了你好啊!”

“所以呢?”黎望舒不为所动,眼神扫过他身边的几人,暗暗估算他们的战斗力。

王锐说的话,她半个字也不相信——这家伙人品十分低劣,从前在公司里,就是他带头,霸凌压榨新人取乐,逼走了一个又一个实习生,只有她无处可退,坚持到了最后。

“现在吗……前辈我遇到了点困难,需要借用你们的车子。”王锐使了个眼色,旁边膀大腰圆的寸头男人立刻目露凶光,从背后掏出了棍棒,“把手里的武器扔掉,车里那个女人也下来,我保证饶你们一命。”

“真会做梦。”黎望舒冷笑一声,拎着撬棍就要冲上去;但王锐手腕一翻,反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锃亮的黑色手枪,“咔哒”一声解开保险,对准了她。

车里的杜蕊睁大双眼,收回了刚踩上油门的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