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僵,挣扎一瞬后,将剑刃收回了鞘中,但仍紧握着剑柄,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黎望舒的动作,随时准备出手。

那怪物行动起来非常灵活,利用触手在墙面与地板间迅速弹射,仿佛看出了黎望舒更具威胁性似的,背上的干瘪眼球紧锁在她身上,次次直冲她的面门。

血盆大口在眼前急速放大,潮湿的腥臭味扑鼻而来,黎望舒却冷静得不可思议,只觉得头脑从未如此清明过,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连怪物的动作落在她眼中,仿佛都放慢了几分。

本能地,她的触手从裙下伸出,悄然伸长,一眨眼的功夫便在面前织出了一面蓝黑色的大网,将笔直向她冲来的怪物牢牢束缚在半空中。

触手的力量比她的双手大得多,怪物被缠得动弹不得,只有尖牙还在徒劳撕咬着空气。

这回,无需黎望舒出声,杜蕊便自觉地高举起斧头,朝怪物脆弱的口腔劈去——她表情用力得有些扭曲,一斧、又一斧,着了魔似的,直到黎望舒收回触手,怪物支离破碎的身体“啪嗒”一声坠地,才回过神来。

“没事了。” 黎望舒轻轻捏住杜蕊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安抚地轻拍她的背,“已经没事了。”

“怪物也没想象中那么难杀嘛,哈哈……”杜蕊面色惨白,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但目光触到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时,又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迈出这一步就好了。”黎望舒笑了。

“该走了。”郁仪扫了眼天花板,低声催促,“有东西要来了。”

黎望舒目光冷冷地扫过那道金属门——自那个怪物出现,里头的人就像被割了舌头似的,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杜蕊有些脱力,借黎望舒的力站起身来,也朝那边瞪了一眼,咬牙道:“这家伙……引来了怪物,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愿意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