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厨房里,怪物的血液铺了一地,挥发出浓郁腥气,又夹杂着让人联想到海产物的潮湿气息,实在说不上好闻;但黎望舒闻了太久,鼻子已经麻木,甚至开始习惯这个味道了。
“喂,哭够了吧。”她面无表情地捏住了青衣男子的脖颈,拇指压在他脆弱的颈动脉上,冷声开口:“我还有要去的地方……别用我的衣服擦眼泪!”
她本想耐心地等待青衣男子整理好情绪,但这家伙不知受了多大的打击,哭个没完,实在让人心焦。
那青衣男子总算有了反应——他有些难为情似的,上半张脸埋在她的外套上,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才满面通红地站了起来。
他背过身去,左右看了看,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拽了张厨房纸,将脸擦干净后才回过身来,又变回了那个气质出尘的清冷剑客,只是白皙面皮上染了层薄红,格外显眼。
黎望舒嫌弃地将湿了一半的毛线外套脱下——谢天谢地,这家伙还有点良心,没把鼻涕一起糊在她身上。
“这是……”青衣男子这才发现她裙摆下的触手,漂亮的眉毛皱起,“你受伤了?”
“没有。” 黎望舒摇头。
她扶着身旁的橱柜,回忆先前被追杀时的感觉,将触手撑在地上,左右“走”了两步——虽然还有些滞涩感,但总算可以自由行动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黎望舒。”站稳后,她正色道谢,“多谢你出手相救。”
面前的青衣男子略一点头,惜字如金道:“郁仪。”
黎望舒一愣,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名字。
郁仪抿了抿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客厅里突然飘来一道颤巍巍的女声,他眉锋下压,右手瞬间握上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