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不存点钱,走都走不安心。
要是年轻几岁,家里还有其他能当家的人在,他也不至于贪别人的钱,说不定还敢出去闯闯,找机会干票大了。现在他是怕了,事事以稳妥为主。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他就去了镇上。
他是逃难来的青山镇,当时跟他一路逃难的人有去其他村子落脚的,也有投奔镇上亲戚的。
他找的徐强就投奔了镇上的亲戚,后来又娶了屠夫家的独女,在镇上安定了下来。
徐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跟老婆姓,如今在肉联厂上班;二儿子跟他姓,是革委会的。
逃难路上刘爷爷救过徐强的命,前些年徐强还说可以帮刘爷爷的两个儿子找门路买工作,现在自然是不再提起。
工作越来越难找,他也没有儿子。
但是两人的情份还在,他知道徐强有门路,以前他在山上弄到好货也会找徐强。
他原想着这次的肉多,不用勉强徐强全买,可以卖一半给他,剩下一半零卖,再托徐强问问野猪肚要去哪儿出手。
情份归情份,人还是要知道好歹,不能仗着情份故来,不然他跟徐强的关系也不能保持这么久。
也巧了,徐强正好托人找野猪肚想拿来送礼,就把野猪肚买了下来,连带刘爷爷带去的肉也都给包圆了。
年底了,镇上缺肉,就算徐强大儿子有门路,也挪不出那么多肉用来送礼,刘爷爷送来的肉正好能补上这个缺。
刘爷爷也恍惚,这也太顺利了,他家都没怎么出力,就得了二百块钱和三十块钱的票。
这样的好事,该煮顿肉庆祝,早知道就不把肉都给卖了。
他婉拒了徐强留饭,出去走在路上都有风。
本来想买点什么回去,一看到供销社里都是人,他不想跟老娘们挤就没进去,转而去了肉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