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仁慈,世人皆知。臣也是担心其中有诈,才将物证上交。事关臣之妻儿,此事臣当避嫌,以防众人之口。”
“你就是太谨慎。”
齐宏不讨厌战战兢兢的臣子,总比那些强作高洁的要好。
“下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曹中郎将。”
“是。臣告退。”
项长铭恭敬地退出御书房,直到离开宫廷才真正立起腰来。
当年他参与了平叛,也是靠着平叛建下战功重新封侯。那些证据全是那时候留下来的,他本可以在那时上交,只是当时国内连年征战需要休养生息,他也得养一养旧伤同时成个亲留下血脉。
蒋氏温良,是个不错的妻子,就是身子不够强健,五年只生了一个儿子。她平素也不出门,带着孩子进了山野怕难存活。
河间王旧部来寻仇是他为蒋氏母子出事找的理由,那些证据中多增的一两处是他暗藏的反击。
回府后,他又病了一日,在第二天傍晚看到部下艰难找回的蒋氏母子尸骨后悲愤晕厥,直到天子传旨追封蒋念为“贞静夫人”,他才挣扎起身叩谢天恩。
一个“贞静夫人”算是堵住了京中悠悠众口,却也彻底定了蒋念的生死。
本也没有几人盼着她还能活着,连蒋家都放弃了。
项长铭在府中养病期间,沈姝留在长亭侯府贴身照顾,两人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蒋家暗恨让外姓女抢了先,蒋家又不是没有姑娘,白白便宜了外人。
蒋母也有几分不满,却想着好过让沈姝嫁给儿子,捏着鼻子认下这事,还道是蒋念托梦,让沈妹替她重续良缘。
“呸!”蒋念吐了几下。
“怎么了?”尤彩虹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