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区的灯光亮得眩目, 林知屿捧着奖杯站在背景板前,笑得脸都要发僵。

手中的奖杯沉甸甸的,上面的金属铭牌早就印上他的温度。

“林知屿, 请问第一次获奖有什么感想?”

“在拍摄过程中感觉最难把控的部分是什么?”

“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呢?”

记者的问题像连珠炮一般砸了过来,林知屿机械地回答着,余光却一直往后台瞟。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幕,他似乎瞧见了牧绥站在走廊的阴影中,修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很感谢林导的栽培, 感谢谢景遥和剧组所有人的帮助, 感谢每个……”他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 思绪却早已跑了好远, 满心满眼都写满了“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走”。

等到第五个记者提问时,林知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好在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和旁边的负责人耳语了几句,随后两人一起匆匆离去, 大概是要处理什么突发状况, 记者们的注意也被吸引了过去。

“大家辛苦了, 我们下次再聊啊。”

林知屿踩着这个空挡, 拎着奖杯转身就走。他听见身后记者们惊讶的呼声,但也顾不上这些。

他急得很。

皮鞋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奖杯随着他动作与身上的饰品碰撞, 晃动的雕像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星点。

后台的走廊很长,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化妆品的气息。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此起彼伏的滋啦声。

林知屿的心忽然就跳得厉害。

转过拐角, 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牧绥站在角落里,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他镀上一层银边。林知屿看见他眼底映着窗外的霓虹, 像是揉碎了一整片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