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的时候,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几分相似的不自在。
贺勤微微一笑,先行说道:“放轻松,林老师。”
林知屿回了个笑,心里却在想,那你的眼神别乱瞟啊!
“贺老师也是,等会多指教。”
但其实,林昭衍对这场戏的要求和李青时当初向林知屿保证时说的那些话差不多,毕竟《风起长夜》走的是权谋正剧的基调,并不需要情色戏码增加话题度。
这场戏的戏眼主要还是集中在许清琢个人的转变,他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地也要向上爬,曾经在学宫中尚且还留有一丝天真的许清琢彻底成为了过去,此后他的身前便只剩下了一条踽踽独行的阴诡大道。
躺在轻柔的锦帷之上,他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真切地意识到,他注定和晏行己成不了一类人。
他要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不惜任何代价。
林知屿跪在太子府的书房里,青石地板的凉意丝丝缕缕地渗进他的膝盖。他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裳,长发散落在背上。一张脸未经任何修饰,连唇色都是浅淡的,可却能轻而易举地勾着人,生出那些无法见人的妄念。
昨晚他回房后,和谢景遥讨论了一会儿,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感觉,但仍旧不太满意。
他望着前边主位上的贺勤,对方已然入戏,落在他脸上的视线中掺杂了太多情绪,像是爱慕,像是兴奋,像是迫不及待的情欲。
“清琢来此,是准备给孤答复了吗?”贺勤眯着眼,笑盈盈地说道,“清琢不必忧心,孤许诺你的权势地位依旧,只不过孤向来贪得无厌,还想从清琢这里的一些别的东西。”
林知屿有点茫然。
他想,许清琢此刻应该感到不屑吗吗?
还是表面像一只引颈受戮的羔羊,假装臣服,却在心里暗自唾弃太子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