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屿不知道在这几秒钟的短暂对视内能发生什么, 他插兜转头, 只看到牧云霁靠在门边, “嘎吱嘎吱”地咬着刚从柜台拿来的硬糖, 牧绥则坐在他的另一侧,阳光在他们之间划出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但不得不说,他们兄弟俩的眉眼确实长得极为相似, 细碎的光星星点点地铺在浓密的睫毛上, 下眼睑落了一片阴影,连深邃的眼睛里那点相似的攻击性都默契地被弱化了几分。
林知屿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扫过一圈, 再三思考后朝牧绥问道:“牧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拍摄现场也看过了, 他也看过了,应该要回去了吧?
却不想牧绥还没有开口, 牧云霁倒是先说道:“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毕恭毕敬、规规矩矩地叫他?跟管家似的——干嘛,是需要刻意保持距离,怕扯上什么关系吗?”
他这话说得不太对味,语气虽然还是惯常的吊儿郎当,可听起来却像是在试探和挑衅。
但林知屿显然没觉得自己的称呼有什么问题。
叫“先生”怎么了?“先生”这两个字简直不要太棒了!
既不会显得太过生疏,语气稍微一软,外人听起来就能觉察出几分不同寻常,自动脑补完他们的关系,私下里也不会显得那么亲昵,让人感到不自在,或者产生什么误会,多适合他俩的关系。
难道牧云霁还能给他想出一个更好的来?
而且又不是没有其他人喊伴侣“先生”,他还真就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称呼了。
他当即就反驳道:“你管我喊什么,你个没情趣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牧绥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