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林知屿探寻的目光, 牧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知屿笑了笑, 把盛了鸡汤的瓷碗递到他的身前,就坐了回来。
江逾白推荐的餐馆环境确实有些简陋,但里面弥漫着的浓郁菜香却意外地散发着令人舒心的烟火气息。江逾白提前与老板打过招呼, 他们被安排在靠窗的半开放包厢。窗外是一片老旧街巷, 冬日雨后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两旁的桂花树影摇曳, 平白生出几分闲适之感——
如果和他坐在同一张桌上的不是这三个人的话, 他的心情大概还能更好一点。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的。他想。
这三位大爷都像是有着各自的“立场”,目光时不时地彼此间打转, 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好像在玩什么奇怪的“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气氛虽然没有明着剑拔弩张,但林知屿分明能听到那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太诡异了,他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
林知屿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鸡汤,默默喝了一口。
“林知屿,你的鸡汤怎么就不分点给我?”牧云霁率先开口,语气里带了点不悦和不易察觉的委屈,“凭什么他俩都有?”
林知屿瓮声瓮气地说:“我手短,你自己不能转过去盛?”
“我……”牧云霁被怼得一噎,但很快眼珠一转,把空碗推到林知屿面前,理直气壮地说,“你怎么一点地主之谊都不懂,我不管,你给我盛。”
林知屿:“……”
他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打算说些什么,牧绥冷不丁地接了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