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己借着衣袖遮挡,唾弃了一声,偷偷翻了个白眼。却不想他这点小动作没逃过夫子的眼睛,对方的戒尺敲了敲他的桌子,一双锐利的眼睛朝他这望了过来。

“你说呢,行己。”

晏行己见点到了自己,也不慌张,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还不忘整理一下坐皱了的衣裳。

“明主者,惠泽于民,怀德以服天下。”他的声音清越,恍如郎朗清风。

许清琢垂着脑袋,看着桌案上的书册,晏行己还在侃侃而谈,眼前的夫子面露赏识之色。

若是换作往常,他不会出这个风头。

可是他昨日偷听到,学宫里来了个贵人,今日就坐在屏风之后。

他不像在座的同袍家世煊赫,哪怕一无是处,也能潇潇洒洒地靠着祖荫庇佑,混吃等死。

他只能靠自己。

所以一等到晏行己话音落下,他便张口反驳道:“非也。”

漂亮锋利的眼睛里是一片冷漠的光,如同死气沉沉的幽暗湖面,不带一点波澜,黑得令人心惊。

“明主者,非求民心之爱。”

他知道在屏风之后坐的人是谁,当朝太子,前几日刚因处事暴戾遭到弹劾。

许清琢刻意提高了音量,声音清晰,咬字有力,与他往日默默无闻的性子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