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刚刚勾着胃里的馋虫把他钓醒的气味是从何而来。

林知屿摸了摸平坦的上腹,正巧听到了胃里传来的咕噜声,于是笑着和阿姨说道:“我换身衣服,过会就来,麻烦您了。”

阿姨连说“不用”,转身就回厨房忙活去了。

林知屿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踩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进了浴室。

因为担心赶不上下午去公司的时间,他只简单地洗了个澡,出来时连头发都没吹,就急匆匆地坐上了餐桌。

粥里飘着少许肉沫和青菜,旁边还有一碗炖得清淡的鸡汤。林知屿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暖意从胃蔓延到四肢百骸,嘴里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

他抬头,正要给阿姨几句夸赞,正好看到了从书房里出来的牧绥。

林知屿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家。

牧绥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轮椅无声无息地滑过地板。只是在目光扫过林知屿那头湿漉漉的黑发时,他不禁皱了眉:“你洗澡了?”

林知屿嘴里含着粥,心虚地“嗯”了一声。他下意识地低头躲开牧绥的视线,连忙又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

他的动作太急,舌尖被都被烫到,“嘶”地捂住了嘴,又含混不清地问:“牧先生吃过了吗?”

“吃过了。”牧绥径直停在餐桌旁,直勾勾地看了他好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头发在滴水,昨晚的罪还没受够?”

林知屿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责备的意思,但语气里又夹杂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