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女人掩唇笑道,“但你要是练不好,别指望我和你爹会让你上桌。”

“那他估计要等到下个月才能吃上了。”谢云策也笑着打趣道。

那时天高海阔,任鸟飞,凭鱼跃。谢琢玉不必面对风雨与血刃,因为谢家与兄长会为他悉数挡下。

可是眼前的光影倏忽扭曲,庭院的景象在烈火中崩塌,所有的一切都瞬间化作灰烬。母亲的身影消散在火焰里,父亲的背影淹没在滚滚浓烟,就连熟悉的铜铃声,也变得遥远虚幻。

“阿玉,别怕……”仿佛是谢云策的低语,从虚空传来,却再也抓不住。

谢琢玉猛地睁开眼,发觉自己仍然躺在枯树下。残阳如血,破败的谢府在微风中飘摇。他抬手按了按额头,眼眶发红,望着头顶虬杂的枯枝,竟一时间分不出梦境与现实。

“阿玉。”一声低唤从声音传来,他猛地回头看去,只见谢云策坐在和梦中一模一样的位置,歪着脑袋看着他笑,“你睡了好久,再不醒,我都要等得不耐烦了。”

谢琢玉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呆愣着,嗫嚅了许久,才声音干哑地问道:“谢云策,你怎么还活着?”

他踉跄地从地上爬起,试探地想要去触碰兄长的手,摸到的却是空无一物的虚幻。

谢云策垂眸扫过他穿过自己身体的指尖,温柔地说道:“我已经死啦,阿玉。你看到的只是我留下的一抹残魂。”

谢琢玉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像是不甘,像是遗憾,又像是痛苦的释然。他垂下手指,颓然地坐回地上,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我再见到你?你明知我会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