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兰的眉头动了动,她合上手边的笔记本,身体向前倾,目光专注地锁定牧绥,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更多未被语言表达的信息。

“别人的床上。”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和,却暗暗引导,“您很信任他?”

牧绥低下头,像是在思考这这个问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节奏均匀。

“您以前好像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人的存在。”陈知兰继续说道,“听起来,他和您的关系,好像很亲密。”

听到这里,牧绥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是我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几秒后,他终于开口,轻飘飘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描述天气,可陈知兰却罕见地沉思了起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微弱的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窗外的风呜呜掠过,绿植颤动,光影变换,却无人关注。

牧绥的视线再次停留在玻璃缸中的金鱼上,粼粼的波光在水中流转,漂亮的尾鳍甩开一圈圈涟漪,日光流转下,流光溢彩的金箔。

“他太突兀,太不受控,所以……也显得格外特别。”

陈知兰舒了一口气,轻松地说:“那您愿意和我聊聊这位‘特别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