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如此近地环绕在自己周围,春雪白茶的香气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无孔不入,林知屿甚至还能听见他在梦中隐约不稳的呼吸声。

然后,牧绥慢慢俯下身,动作轻缓。

林知屿感觉到他微凉的鼻尖在自己手腕内侧的软肉上蹭过,冰冷的唇在掌心一贴,像是夜间的风携着细雨。

“不能走。”

“不能离开。”

紧接着,一个轻得几乎不可闻的名字从他的唇间溢出,带着无尽的缱绻与缠绵。一滴滚烫的雨坠进了林知屿的心湖,顷刻间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林知屿呼吸一滞,愣愣地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牧绥的脸无疑是好看的,像是匠人精心雕琢的玉石。白日里冷淡的线条在此刻显露出令人无法忽视的柔软,微垂的睫毛如蝶翼颤动,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带着一种不属于清醒状态的迷惘,像是在诉说一个让人无法参透的梦。

林知屿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和呼吸一起被糊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的脸颊微微发烫,连耳廓都染上了浅浅的红。

“你……”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牧绥的手忽然松开了。

失去支撑的手腕滑落在床上,下一刻,牧绥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林知屿只觉得肩头一重,整个人都被牧绥罩进了怀里。

身体克制不住地往后倒去,他慌乱地在床上一撑,才没跌入凌乱的被褥里。

“抓住你了。”牧绥低声呢喃,语调中似是带了一层诡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