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屿的心脏猛地一跳, 呼吸都在瞬间凝滞,他努力让自己适应黑暗,脑海里却闪过无数的念头。

有那么一秒他甚至都想暴起反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但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 所有的冲动都被悉数压制下来。

林知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牧先生?”

那人闷声不吭, 睁着眼, 黑沉沉的, 像是深海一般。他的“目光”在林知屿的脸上逡巡了几秒,又缓缓地望向窗外。

林知屿从困倦中彻底清醒过来,心跳如鼓。他顺着方向看去,却发现窗外只是平静的夜景。无数高楼的窗户零星地亮着, 星子坠在漆黑的天幕上, 一切都寂静非常。

这有什么可看的?

林知屿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 伸手按亮了床头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铺满床, 牧绥的身影在终于清晰起来。

“牧绥、牧先生?”林知屿不确定地轻声喊道,“您在做什么?”

床边的男人双眼微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着, 神态却像时被抽去发条的木偶, 一片死寂的空洞。

林知屿的脑袋“嗡”地一声,他迟疑地凑上前去, 生怕惊醒了他, 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你在梦游吗?可……”

为什么梦游中的他能站起来?

林知屿扫过那双被灰色丝绸睡裤包裹着的腿,大概是常年端坐轮椅的缘故, 他的腿上看不出太过夸张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