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途,林知屿的动作逐渐熟练起来,心里也不再那么紧张。他懒散地开始复述起了谢云策的台词,不似拍戏时那般情绪到位、咬字清晰,也不在乎前后文的逻辑,有时候还会自作主张地篡改几个词语。

江逾白被他这副模样感染,也跟着随意地应和起来。

“如果可以,我也想护你一辈子,你永远只要在谢家做个长不大的小少爷。可世道艰险,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林知屿顿了一顿,释然地笑了声,“算了,现在和你说又有什么用,我在这替你遮风挡雨,你倒好,成天出去瞎浪,执戒长老这个月都不知道告了多少状。”

“老师,我家琢玉说剧本里没有骂他出去瞎浪这一段。”江逾白有些无奈地说。

林知屿瞥了他一眼:“可怎么我家云策说像谢琢玉10这种熊孩子,就得狠狠地削一顿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对着不存在的剧本,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林知屿恍惚地回头张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马术服的年轻男人,骑着一匹纯黑骏马飞奔而来。

他一头凌乱的短发在风中张扬,墨镜挡住了半张脸,但隐约能从那嚣张的下半张脸猜到他的身份。

林知屿飞快地调转马头想要避开,却没想到那匹黑马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它便冲到了他们跟前,紧接着牧云霁一拉缰绳,黑马一个优雅地急停,蹄子在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牧云霁摘下墨镜,以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遭,脸上的肌肉克制不住地抽了又抽:“见了鬼了,我就说今早家里的人工智障怎么提醒我今日不宜出门。”

林知屿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江逾白,心想你这傻狗怎么连话也不会讲,不用的嘴建议捐了,免得再追一百章对象。

“牧老师。”江逾白眉头一挑,牵着马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林知屿和他的中间,“你怎么也在这?”

“还能怎么?我闲得慌呗,随便和朋友过来玩玩。”牧云霁抖了抖墨镜,随手在马甲上一蹭,塞进了兜里,“他们都在旁边打高尔夫,我不会,嫌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