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一直维持得很好,可听到这一句, 心里却不自觉地委屈起来。

他紧咬着嘴唇, 拼命想压下喉间涌出的呜咽,可是情绪如潮水般席卷, 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吞噬。他只能死死攥住牧绥的手,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酒……”林知屿虚弱地回答道,头无力地贴在他的膝盖上, 声音断断续续,“下了药……温逯联合……金秋山那个王八蛋……想潜规则我……”

牧绥的眼神一瞬间沉了一下来,他握着林知屿的手克制不住地扣紧了一些,却听到了一声细碎的低哼。

“唔……”

他松了一点力道,低下头审视着林知屿的狼狈模样——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低垂的眼皮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竭力维系最后一丝附着。翻起的袖子暴露出一节素白的手腕,上面隐隐约约可见几道红痕,俨然是别人留下的指印。

牧绥的指腹不着痕迹地在那道红痕上擦过,脸上刚闪过的怒意却被迅速压制下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沉寂。

“还能走吗?”

林知屿迷迷糊糊地把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

纹理细腻的西装裤上顿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牧绥偏过头看了一眼周明,正要示意他把林知屿扶起来,就听到了走廊另一边传来的声响。

金秋山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额角上的血迹未干,脸色阴沉又狰狞。温逯龇牙咧嘴地跟在他的身后,半边的脸都肿了起来。

看到林知屿身前的牧绥时,金秋山的瞳孔陡然舒张,脚步也逐渐放缓了下来。身后的温逯不明所以,想要张口发难,但突然看到金秋山凝重的神色,紧急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