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目光悲凉。
“说话。”沈长乐道,神情带着鼓励。
江初月感受到了这种鼓励,像是她希望他拒绝。
但他不敢,对于家人,哪怕一丝风险,他都不敢承担。
“无事。”江初月道。
沈长乐脸上的笑容消失。
江初月以为她又要发脾气了,心中忐忑,却见她脸上重新出现笑容,给他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牵起他的手。
“走吧,回昭明殿。”
江初月心中诧异,但有这么个好结果他还是很高兴的。
真要在这种近乎露天席地的地方,当着下人的面演活春宫,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
云雨初歇,沈长乐与江初月相拥躺着平复。
“为什么不拒绝?”沈长乐重提。
“什么?”江初月没反应过来。
“方才,亭子里。”沈长乐提醒。
江初月反应过来,道:“我是殿下的人,自当听凭殿下的吩咐。”
回答标准极了,却不是沈长乐想听的。
“那我要是让你去死呢,你也去?”那会儿忍耐下来的情绪终于是在此时泄露出一星半点。
江初月怔住,果然,她已经腻了吗?
人都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在江初月看来,如果活着的代价是失去自我成为傀儡,他宁愿死。
更何况,他摇尾乞怜的对象是他曾经的心上人,让他国破家亡的仇人。
面对心上人,怨也会爱,面对仇人,爱也是恨。
心就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