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未央转头，“没话可说就闭上嘴安静会儿。”

“不是，我有话要说。”

“我听着呢。”

江初月鼓起勇气：“未央，你会不会嫌弃我？”

季未央疑惑：“嫌弃你什么？”

江初月放下浆，坐到她旁边，道：“我长到一十六岁，却文不成，武不就，样样都不行，只会吃喝玩乐。不像我哥，文武双全，也比不上其他家的公子。”

他语调是难得的低落。

季未央一愣。她已经习惯了这人嬉皮笑脸，神采奕奕，厚脸皮的样子了。

如今这样，心里莫名不舒服。

话出口却是：“确实。”

啊？？？

江初月懵了。

她就这么直接认同了？就算是出于礼貌，也应该安慰一下吧。

江初月心里难受，闷闷不乐，不说话了。

刚才说了，季未央喜静。

所以，一直聒噪的人终于闭嘴，她应该是舒心的，但结果恰恰相反。

安静了一会儿后，季未央到底是主动开口了。

“你确实在文治武功上都没什么能耐，比不上那些自幼勤学苦练的人，但是也不用自卑。”

她转头面向他道：“要知道，天生我材必有用，你也有你擅长的东西。”

她话说的宽泛笼统，语气也没那么坚定，显然是有些说违心话的别扭的。

说好听点江初月是天性率真，不喜功名利禄。说难听点就是只会吃喝玩乐，没上进心，混吃等死。

按道理来讲，季未央作为全天下最顶尖的那批天才之一，是看不上江初月这样的纨绔子弟的。

但也不知道是被缠磨习惯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真跟他在一起混了半年。

季未央的复杂心理江初月肯定不知道。

他没那么傻，自然是能听出来对方话里的不自然，但他才不管这些呢。

什么敷衍不敷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