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的手臂支撑在两侧, 尽量避免压到沈长乐。
这短短的时间内,先是经历了与心爱女子成亲的喜, 又是得知了妻子生命走到尽头的悲,五味陈杂。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会害死她。
洞房花烛,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到他们这儿,欢愉过后却面临着天人永隔。
他哪里有心情呢?
可他又不得不按照沈长乐的意思来。
就这样,一边做着最亲密的事,一边不受控制的流泪。
沈长乐抬头,吻上江初月的眼睛。
既心疼又暗自窃喜。
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这夜过后,她孤身赴死,而他,纵使往后余生漫漫,遇人无数,也绝不会忘记她。
这就够了。
她会是他人生中,永远抹不掉的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样,死亡好像也不可怕了。
沈长乐自我安慰。
却没忍住,眼角同样淌出泪来。
不可怕才怪……
她根本就不想死!
死了就再也看不见他了,再也摸不到他了,再也体会不到寒冷的心被阳光填满的温暖了……
“江初月,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更多年以后,你还会记得我吗?”
沈长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