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的人也清楚。
但他为什么要听?
见人停都没停,如同没听见一样,沈长乐唇畔的弧度落了下来。
“过来。”
又是一样的两个字。
又是同样不被理会的情形。
“第二次了。”
旁的人都对郡主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唯有两位当事人自己知晓话中含义。
沈长乐曾经对江初月说过,同一句话不要让她重复第三次。
最开始的“尊卑有别”是,后来让他近前的时候是,现在的“过来”也是。
记忆力很好的江初月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他脚下的步伐顿了顿,但不过一息,就重新抬起了脚。
“很好。”
沈长乐气笑了。
正如“很好”这两个字放在这里绝对和夸奖不沾边一样,笑也和开心的情绪毫不相干。
在场的众人只觉风雨欲来,浑身冰冷,心中胆颤,大气不敢出。
江初月的心也颤了一下,因郁愤而起的冲动瞬间跌落,理智重新回归,之前那种在面对沈长乐时熟悉的、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弱小的食草动物对上强大的肉食猛兽时的、近乎直觉的畏惧涌上心头。
一个和他同岁的小娘子罢了,何以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让他控制不住生出胆怯情绪。
江初月不愿意屈服,他狠狠心,咬咬牙,指甲掐进肉里,又是迈出一步。
离得最近因此低着头也能看见的侍卫倒吸一口凉气。
为这竟然敢一而再地违逆郡主的人提起心。
沈长乐缓步上前,每一步都是敲在江初月心上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