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啪啪啪。”
是沈长乐鼓掌的声音。
“江郎君过目成诵,真是不凡。”
“只是……既然江郎君有如此大才,为何不专心读书,往仕途上发展呢?”
其实,沈长乐这是在明知故问,在把人叫来之前,她就已经让手下调查过对方的情况了。
江初月,江南人,父母早逝,由兄嫂抚养长大,少聪慧,天赋极佳,后拜一辞官退隐之人为师,勤奋刻苦。
至于为什么没有参加科举考试,走上仕途,背后还有一段故事。
“大才不敢当,在下自幼读书,确实有意往科举一道上试试,只是江南道人才济济,一直无缘考试。而家人供养在下不易,幸而能写会画,便借此谋生,一边补贴家用,一边继续学业。”
本朝科举考试每三年举办一次,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而是先由各州府在内部挑选贤才,举荐到京城,共同参试。
江初月的意思就是自己水平不够,无法获得到京城考试的名额。
这当然是托词。
沈长乐不是一般闺阁女子,而是被天子信重,每日经手朝政大事的明昭郡主。
她自然了解这参试名额底下的诸多内幕。
谁能参加考试,完全由本州府负责学政的长官说了算。
真能完全按照标准,毫不徇私的为朝廷选拔良才是不可能的。
天子也清楚这里面的勾当,有心改变,但如今贵族世家当道,朝堂势力盘根错节,还需静待时机,从长计议。
回到江初月这里。他出身贫寒,家里无权无势,拜的老师也名声不显,显然在争夺名额上面不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