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月捧着痰盂退了下去,姜元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雪鹰替她试了试嘴角,微拧着眉劝道,“奴婢去请韩大夫过来。”
姜元摇头,“不必了,我这是因为中午吃得太多了,这会儿已经好了许多。”
她这两日都没怎么吃东西,偏偏午膳的时候娘亲和哥哥都争着为她布菜,甚至是沈相也为她夹了些红烧肉,她没办法推拒。
一下子吃了太多油腻的大鱼大肉,她的胃应该是一时撑不住了。
这会儿吐干净了她倒是觉得舒服了很多。
再者,要是雪鹰真去请了韩如海来,怕是要不了多久这事就会传到霍晏清耳朵里。
霍晏清现在这么忙,她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打扰他,况且她也内疚得要死,皇帝都还没醒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晚膳喝了半碗粥,沐浴洗漱之后,姜元早早窝上了床榻。
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可她依旧辗转反侧睡不着。
姜元悄悄起身推开了木窗,窗外是一轮圆月,月光很柔和不似太阳那么刺眼,可她一直这样望着月亮竟也不自觉地溢出泪来。
在外伪装了整整一天,眼泪一出便开始收不住,豆大的泪珠接连不断涌出眼眶,她拿起手中之前自己缝制的“霍晏清”,紧抿着唇气音道,“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我没想到玉髓果居然那么重要。”
“我该怎么样才能帮到你们。”
姜元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自责情绪中,从她有记忆以来自己就没做错过这么离谱的事。
偏偏此事以她现有的力量连想要弥补都不知该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