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儿醒来知道自己流产了,感受到孩子离自己而去,她期盼已久的骨肉,这是她在这个吃人的家中唯一盼望的念头。

她眼神狠毒的看着吴家的人。

吴老婆子看见她这眼神,倏的有点害怕起来。

喃喃的嘱咐了一下儿子让给端碗小米粥过去。

可怜的胡英儿连小月子都没坐,也就在家里躺了俩天,就又被吴老婆子鞭打的开始下地干活了。

有的不忍心的村民看着她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也偶尔接济一个地瓜。

可胡英儿每天重复的劳作,眼神也越来越空洞。

陆婉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转眼就快过年了,她也四个月大了。

近来,干旱越发严重,村里的那条河早已干枯。

就剩下一个村里的公用水井,每天每家可以限打一桶。

也仅仅是渴不死而已。

“村长,这怎么办,水越来越少不说,这两天打的水,一桶水里面一半桶都是泥。”甄永旺口干舌燥的问着。

“是啊,村长,我家娃嘴上的大泡现在也下不去,村医让多喝水,可现在哪有水啊。”

“是啊,是啊,老天爷啊,这是不让咱们活么?”

“吃不饱,喝不上,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啊!”

“我家还有两天都要断粮了,可这临死连口水都喝不上。”

“”

周围打水的村民也都围着,个个都黑瘦黑瘦,嘴上都起着干皮,眼巴巴的望着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