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何事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相信只要我一封举报信写到纺织厂或者革委会。

应该就会有人很乐意帮我去调查。

比如说你以前跟贾永昌走的近不近,还有你的工作都是谁安排的,等等。

雁过留痕,总会查到蛛丝马迹的。

吴同志,你说是也不是?”

虽然林染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很像开玩笑,但每字每句对吴文杰来说都仿若重锤,他实在是怕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点事根本就经不起查。

尤其是眼下自己正在找吴大智帮忙弄工农兵大学名额的关口。

说不定到时候连这事都会被牵扯出来。

等到那时,别说去京市上大学了,能保住一条小命都是万幸。

想到这,吴文杰只能妥协。

“只要我把钱还给你们,你们就能保证自己不会去厂里跟革委会告发我吗?”

“那是当然,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但绝对说到做到。

更何况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很扎心的事实。

吴文杰泄气似的垂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百块钱递给林染。

完了还不忘再次确认。

“你们保证不在外面乱说?”

“我保证。”

林染接过钱数了数,很是敷衍地点点头。

看得吴文杰心里有点惴惴的。

可确实如林染所说,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林染并不知道自己弄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