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蒙着脸,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忍得通红。

肖彦顿时收声,眼睁睁看他踉踉跄跄奔向大殿中那个倒地抽搐的女人。

肖宇坤与沈佩珮站在一处,以为黑衣人为自己而来,一招手,身后的私兵立刻抽刀冲了出来。

那人却只是一抬手,大殿上空响起几道破风声,前排的私兵身体还再往前,脑袋却“咕咚咕咚”滚了一地。

地毯被血浸透,红的发黑。

眼见挡在身前的侍卫一排排倒下去,肖宇坤乱了阵脚,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那人:“你,你是什么人!”

“是诡术!”,梁徽帝惊叫一声,站起,“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却不理他,径直走到沈佩珮面前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手心里倒出一粒红色小药丸喂给她,见她呼吸逐渐平稳这才缓缓抬头。

“陛下还是贵人多忘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抱起沈佩珮交给沈子川,“当年南山寺,陛下要找的人还有一个没找到不是吗?”

话音刚落,梁徽帝虽惊惧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李越“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你是楚云祁?”,他问。

楚云祁扯面罩,露出那张和祁连长公主有七分相似的脸。

李越见鬼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起身,顾不得什么君君臣臣,转头就往梁徽帝身边跑,“陛下,陛下,当初我都是为了您啊,我是为了您啊。”

梁徽帝此时已经呆若木鸡,看看肖彦又看看肖宇坤,最后目光落在楚云祁身上,“你是来报仇的?”

“楚家上下七百二十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