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血脉回流,朕失而复得欣喜万分,故宴请诸位同乐。”

一语毕,殿内竟响起了几道抽涕声,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臣起身抱拳道:“若非陛下日日燃灯批奏至夜半三更,尽心竭力为民生,何来天降吉象,父子重聚。”

在他之后,有陆陆续续站起来几个人,说的无非也是一些奉承梁徽帝的漂亮话。

沈佩珮垂着头,避免看到肖彦的脸,同时也在躲避她的视线。

悲哀的是,自从他进来,视线就不曾为她停留过一次,除了应付献上祝词的臣子,几乎都飘向了一个人——李云溪。

原本沈佩珮也没看见,直到一旁的崔静戳了戳她的胳膊,在肖彦和李云溪之间给她使了个眼色。

李云溪与她们坐的也不远,中间只间隔两三个人,从肖彦方向往这看,难免不会看到沈佩珮,他却恍若没看见她。

视线越过她,直直落在李云溪身上,朝她笑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李云溪红了脸,垂下头全当做不知道他其中的意思。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看沈佩珮一眼。

也许他确实也看到她了,但心中不在意,只一瞬便过去了。

崔静忙着看戏,将一颗不知名字的红色莓果塞进沈佩珮嘴里,“尝尝,挺甜的。”

果盘里盛着冰,莓果入口冰凉,咬开凉丝丝的汁水四溅,尝起来却是苦的。

沈佩珮被苦得皱眉,干呕了一下。

“你怎么了?”,崔静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弯下腰来关心。

“我没事”,沈佩珮笑得有气无力,“许是这太热了,我出去透透气。”

“那我陪你……”

“去”字还没出口,崔静就被沈佩珮摁回了座位。

“我没事”,她一张脸惨白着,在强烈的灯光下,恍若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