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太过明显的谎话。
沈佩珮也知道,但却是她对他说的为数不多的真话。
“我想要你帮我”,她眨眨眼睛,手里橘色的暖光从下至上,照得她的眼眸波光粼粼,“只有你能帮我。”
楚云祁呼吸一滞,视线代替双手一点一点拂过她的脸颊,他已经好久没能这样近距离看过她的脸,发现她似乎瘦了一点,眼神也有些疲惫。
“什么事?”,楚云祁垂下眼睫,躲避她的视线,不想被她发现因为她的一句“只有你能帮我”,他那贫瘠的心脏里突地冒出一簇火苗,干涸了许久的土地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帮我在关凉州人大牢的灯油里掺一些苦艾”,沈佩珮端着油灯后退了两步,准备把它放回桌上,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空着的那只手腕被猛地一扯,是楚云祁的手。
他侧目不敢看她,手却不放她走远,欲盖弥彰得过于明显,“为什么要加苦艾。”
沈佩珮扫了眼她手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里了然,倾身伸长了手将油灯搁在桌上,转身无奈笑道:“苦艾滴进灯油,吸到的人就会有假哮喘的症状。”
“假哮喘?”,楚云祁挑一挑眉。
沈佩珮意识到自己说错嘴,打哈哈道:“就是肺痨。”
“然后,你能帮我给那些收了银子的狱卒狱官下一些断魂散吗?”
“不用很多,人不能死了,能疯上一会就行。”
楚云祁半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穿她这样做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