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月心眼直,听不出她的茶言茶语,可“肖彦”却不一样,只怕她说这话的目的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

她当着他的面,给他的心上人添堵,那不约等于自杀……

沈佩珮清楚的记得,这本书的大结局,因为楚云祁将男主战死的真相告诉女主,女主跳城墙殉情,肖彦恨上了这个一路辅佐他坐上皇位的摄政王,一年不到就给他安了许多个莫须有的罪名,最后午门问斩。

他对楚云祁都是如此,更何况她这个在他那洗得还不算白的假姐姐。

寒意如同蚂蚁,从她的脚心密密麻麻地向上攀升,直达头顶。

她感到脊椎有些过电一般痒痒地发麻,喝汤地动作也近乎机械,耳旁仿佛听到了时钟滴滴答答的声响。

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怎么会忘了这里还有个活阎王,沈佩珮有些懊恼。

现在要怎么办?

她问自己。

他吃面时挽起袖子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肘闯入沈佩珮的视野,她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

她对付他从来只有一种办法,只是不知现在女主在场,这法子还有没有用。

但赌博这件事,就是会让人上瘾,特别她之前还赢了一路。

沈佩珮悄悄在桌子下踢了踢楚云祁的脚尖。

楚云祁的眸色微动,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握着筷子的一双手却用力到骨节都在泛白。

他自己摁着自己的手指,笔直的竹筷在他手里变得有些弯曲,那力道却刚好使它不至于断开。

看着沈佩珮对穆月展露的笑颜,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火,灼灼地烫着他的心口,让人恨不得将这耍小聪明的兔子一把掐死。

忽然,小腿上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什么东西贴着他的小腿一路滑至腿根。

他的大脑再一次陷入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