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珮忽地打了个寒战,飞快把楚云祁拉进屋,然后死死关紧了门。

“阿姐害怕的东西还真不少。”,楚云祁淡淡地开口,语气不知是笑还是嘲讽,“怕蛇,怕人,还怕打雷下雨。”

此时,两人的手已经松开,沈佩珮双手扶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是啊,我什么都怕,所以你今晚能一直陪着我吗?”

楚云祁没有回答,墨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沈佩珮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既然下定决心不让他走,管他愿不愿意,她也要将他留下。

为避免自己醉酒先睡着,沈佩珮特意让小桃去准备了浓茶,两人就这样坐在桌子两边,大眼瞪小眼地喝起浓茶。

准确来说,是沈佩珮单方面地瞪着楚云祁,楚云祁倒是悠闲,在她这随手找了本书就开始看。

沈佩珮一看封面,好家伙《女训》。

见楚云祁似乎还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沈佩珮表情复杂地抿了一口茶汤,被苦得直皱眉。

她低头看着茶杯里浓得有些发黄的茶汤,叹了口气,困意再次袭来,眼皮直打架。

白日投壶花了她不少精力,还被楚云祁吓了好几次,这会还醉着酒,连浓茶也解不了她这铺天盖地的困意。

她用手撑着脑袋,忽然手一软,打到一旁楚云祁取书时拿出来的一叠纸。

“哗”地一下,浅黄色的空白纸张撒了一地,沈佩珮顿时醒了大半。

楚云祁难得地掀起眼皮,瞧了沈佩珮一眼。

沈佩珮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什么似的,飞快地收起了洒在地上的纸,重重往桌上一摆,又“哒哒哒”地跑到书桌前去取了笔墨,然后就趴在桌子上不停地画着什么。

非常刻板,只有横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