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人来人往的后厅,沈佩珮被楚云祁牵着转了个弯,走到了那个挂满红灯笼和丝绦的长廊。

廊边的树木,在红艳艳的烛火下,叶子一面红一面黑,被晚风推着,如同水浪一样翻覆着,那红色也被浇熄,透着着股凉意。

楚云祁穿着素白的衣衫,腰上系了条红绳,红绳上挂着三枚铜绿色的古钱。他似乎很喜欢穿白,自从来到沈府,沈佩珮就没见他穿过其他颜色。

白色确实也衬他,少年眉眼过于艳丽,白色刚好能压去他眉眼间的攻击性,看起来温柔不少。

也许是醉酒胆子大了一些的原因,沈佩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她从来没有看得这么仔细过。

少年左手提着黄梨木雕花镂空的琉璃风灯,右手牵着她,墨色的头发与红色的发带在夜风里纠缠,面对着她的半边脸背着光,不算分明,

沈佩珮意外发现,原来他脖颈靠近耳朵的地方生了一颗米粒大的红色小痣。

楚云祁突然停了脚步,侧过脸来看她,直白地问道:“在看什么?”

沈佩珮出来吹了风,脑子很晕,垂着眼睛直挺挺地站着,也不说话。

长廊里的风越发地大了,将两人的衣摆绞在一起,一红一白仿佛恐怖片里纠缠不休的两个怨鬼。

只见白色那个怨鬼将手中的风灯举高到二人之间,袖子随动作滑落,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肘。

“怎么不说话?”,他的语调轻柔,尾音里还夹带着几分笑。

换作平时,沈佩珮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了,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她重新抬起头来,笑道:“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