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烦死人的称呼,沈佩珮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同自己说话。

“哦。”,她尴尬的笑了一下,解释道:“只是最近府里出了那么多事,有点担心你。”

“肖彦”没说话,也不往前走,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她,好似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沈佩珮只好硬着头皮编,“你看你刚来,就死了两个人,白氏还进了大牢,一下这么多事,我怕你……”

“所以阿姐觉得这些事都是我带来的?”,他冷笑一声打断了她,“嫌弃我是个灾星?”

不是,人不就是你杀的,怎么还带甩锅装无辜的呢?

沈佩珮对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感到目瞪口呆。

却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揭穿他,只好赶紧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你,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要怎么活啊。”

也许是求生欲太过强烈,沈佩珮这两句倒是说得情真意切。

楚云祁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一阵夜风吹过,沈佩珮再次听到了那似有若无的拨弦声。

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少年,她登时打了个激灵,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又来了。

沈佩珮抿着唇,紧张地注意着对方的动作。因为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出哪一个信号,让不知藏匿于何处的楚云祁对她下手。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他没提灯,藏在袖子里的右手。

又是一阵夜风吹过,沈佩珮手里的风灯摇晃得厉害,她一时没握住,黄梨木雕花的琉璃风灯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她也像是被吓了一跳,立马抓住了楚云祁的手腕,钻进他宽大的袖子里与他十指紧扣。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催命符一样的拨弦声停了。

她又成功逃过一劫。

“吓死我了。”沈佩珮拍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叹了口气,却没有丝毫要放开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