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一掀开,马车里走出来一披着银白披风的美人。

她没有束发,脸色也不太好,但是那双妩媚的眼睛仍然让人在这阴沉沉地雨天,感受到了一汪潋滟春色。

不知是银白的披风太晃眼,还是沈佩珮的脸太晃眼。

李云溪不自觉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我此番来找沈小姐,是来要人的。”

“要人?”

“要我安置在城郊一户农家的病人。”

自那日把肖彦安置在城郊的那家农户后,李云溪隔日就在勇誉侯爵府的宴会上被沈佩珮推进了水塘。

当晚她就高烧不止,一直昏迷到昨天才起得来床。

刚刚能起来,她就因为担心安置在农户的那个病人,今日便出了门。

谁知刚一见到农户,便被老两口抱着哭。

说她安置的那个病人被一群黑衣人抢走了。

好在争执中,老人扯下了其中一人身上的衣摆。

李云溪拿着那衣摆在静安城跑了一早上,才知道那是宁国公家最爱给下人定的一种料子。

李云溪查了布庄的账本,发现近半年来,确实也只有宁国公府定过这种料子。

这才猜到这事肯定和沈佩珮脱不了关系。

她惯爱和她作对,说不定这次她又是在哪听到她救人的风声,才将人抢了去。

若是旁的,沈佩珮抢了便抢了,李云溪本就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可这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她不能放任沈佩珮因为她,而残害无辜。

看着眼前白玉似的人,李云溪只觉得讽刺,谁知道这洁净的白色之下藏了一颗何其恶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