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扭转过头,从无数挥着拳头,疯狂呐喊的人群中,分辨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影子。
那身影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瘦瘦小小的,皮肤苍白得发光。
她也在隔着人群和她对望。
那小小的人儿翕动双唇,发出一声唤。
“阿姐——”
“阿姐——”
那是她的般般,她愿意为之生,为之死,融入骨血,又挂在心尖尖上的妹妹——般般。般般的身边还立着一人,那人拉着般般的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凝在明州的脸上。
那人的表情是如此的肃重坚定,和漂亮澄净的眉眼极为违和。赵明州心底忽地一松,一种熟悉的平彻安宁的感觉涌了上来,松松软软地将她包裹,似乎身上的创痛都不那么难捱了。
还好,有他陪着般般,那样,我方能放手一搏——
耳畔的倒计时仍在继续。
“七——狂妄竖子,汝当——”
威严的话音被响亮的拍击声打断,赵明州以掌撑地,重重一拍,腰腹同时用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眼前的视野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但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冲向立在拳台中央模糊的人影。
她全身的每一处骨骼都发出崩断般地剧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血管里血液都沸腾起来。她咬紧牙关,拧腰,旋臂,腿带腰动,腰涨臂力,臂助拳势,一拳击在人影的下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