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流沙!”曹岁只觉心头巨震,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平整的土地在一场地震之后,就变成了可怖的流沙,她只是本能地抽出靴中的匕首,狠狠劈向连接着箭楼的三股绞南海藤绳索。
“砍断象鞍和箭楼,立刻后撤!”她大声命令道。
对于体格巨大的象群来说,一旦陷入流沙,几乎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她必须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转机。
象杖敲击着大象的耳尖,那是驯象术中最高危的紧急撤退信号。
然而,流沙下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或者说,象兵们冲得实在是太靠前了……
几乎是在转瞬之间,阿芒庞大的身躯就已经大半没入到砂砾之中,砍断象鞍和箭楼所换取的时间成本微乎其微。
“阿芒!”曹岁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她开始手脚并用,疯狂地扒掘着阿芒腿周下陷的流沙。
对于她来说,阿芒不仅仅是一头勇猛的战象,更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失去她的阿芒。
城楼上的清军已经从方才的地震中缓过神来,开始好整以暇地向着陷入沙地,毫无还击之力的象兵倾泻箭雨。他们将寻常的羽箭换成了箭镞含有汞毒的透甲箭,对付皮糙肉厚的大象最是合宜。顿时,象鸣、惨叫、怒吼响成一片,让曹岁本就苍白的小脸冻结成冰。
在无尽的混乱与拉扯之中,一声尖锐的马嘶若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长空!只见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赵明州骑乘的花斑马人立而起,率领齐白岳的机动部队直扑城下而来。
“不……不要过来!”曹岁嘶声大喊,撞入眼中的却是一片夺目的红!
只见十数匹战马结成楔形阵列,其后拖曳着一面巨大的红旗!那不是寻常战旗——旗面用三百匹杭州贡绸缝制,经纬线间编入了马尾鬃,极是厚实坚韧,号称淋不坏吹不破,便是经历狂风暴雨依旧能够崭新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