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攻讦不断,持续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一旁的刘文秀和曹岁看得紧张,并不比正在比武的二人轻松多少。
“二哥!攻她下盘!”刘文秀旁观者清,发现相较于极为灵活的拳术动作,赵明州的腿部只承担着进退躲闪的功能,而甚少利用腿部进行攻击,便大声出言提醒。
正在聚精会神比武的李定国没有理会,倒是曹岁压低声音冷冷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刘文秀垂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只到自己腰际的少女,哑然失笑。这个陷阱是她布下的,更是她主动担当了诱饵的角色,让赵明州不得不替她打这一场胜负难料的赌局。她现在倒装起好人了?
长眉一挑,刘文秀不动声色地讥道:“这时候知道心疼了?”
曹岁难得没有反驳,紧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就算刘文秀不对她冷嘲热讽,她心里也早已将自己讥笑了无数遍。她说不清自己对面前这位女子究竟是什么情感,只是隐隐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攀上了自己冰冷的心脏。极火热对上极冰凉,二者骤然交融,激起一片荒诞的白雾。
而这时,李定国也发现了赵明州的颓势。她击打过来的组合拳速度变慢了,冲势也逐渐减弱,而李定国用于抵挡的双臂,感受到更多的是擦痛而非重击。李定国的余光往赵明州的下盘一瞟,那原本灵活闪躲的脚步此刻也虚浮起来。李定国不由得放轻了自己出拳的力道。
“安西将军”,二人交错的瞬息,赵明州喘着粗气道,“我打输了不丢人,被人让着才丢人。”
女子的眸光莹亮,带着不服输的倔强,让李定国敬意陡生。他想,他应该结束这场比试了。既然赵明州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丫头片子只身赴险,那他也愿意为了天下大义让赵明州全身而退。
突然,赵明州脚下一软,整个身子向前倾了过来,腹腰处露出一个明显的空当。她虽极力调整身形,可破绽已出,面对李定国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亡羊补牢,为时晚矣。李定国迅速抓住这一时机,屏气提膝,向着赵明州没有防御的腹部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