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杀了她又如何!”齐白岳大吼道,“她是个什么东西!我是你弟弟!”
“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赵明州说完,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眸,她已经开始为了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后悔了。
“什么……”齐白岳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凝着赵明州。
赵明州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二人四目相对,半晌,齐白岳发出一声呜咽般地笑,如同一只被砍断了四肢,痛苦万分的小兽:“你终于说出来了……赵明州,你终于说出来了!”
他惨白着脸笑,更多的眼泪却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枉我信你,枉我信你!你总是让我听话,让我乖,可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要乖,要听话……现在我明白了,你让我乖,让我听话,就是为了更简单方便的丢下我……我没说错吧,赵明州!”
少年修长的身形因为激动与恐惧而微微颤抖,如同月色中即将消散的影子。在某一个瞬间,看着齐白岳痛苦至极的扭曲神态,赵明州甚至误以为自己不是打了他一记耳光,而是在他的心脏上捅了一刀。
他似乎在等着她说些什么,可她却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瞬,少年猛地转过身,冲进了空寂无人的荒野中,雪白的衣裳只是晃动了数下,便再也看不见了。
“齐小将军!”跟着赵明州追过来的李攀见事情闹大了,想要拦住齐白岳。
“让他走!”赵明州声音颤抖道,“明州军不伤妇孺,他这样做,又与那帮鞑子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