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岳始终没有将目光从女尸身上移开,直到赵明州将一块厚毯子披在他背上。
“白岳,吓着了吧?”
齐白岳没有回答,只是又执拗地问了一遍:“阿姊,她为什么会死了呢?”
“每年死在海里的海女有千千万万,有被水流卷走的,有被海兽吞掉的,有为了多采一颗宝珠硬生生在水里憋死的……很多很多……”曹岁摸了摸那位海女还有些柔软的面部轻声道,“这位姊姊应该是不熟悉这边江底的环境,被水草缠了脚。等到人没力气挣扎了,气息也散了,反而就漂上来了。”
“小哥哥,你拼命想要救她,她会记得的。”
曹岁蕴着泪光的眼睛凝在齐白岳的脸上,有些凄凉地笑了笑。
齐白岳仿佛被刺了一下,迅速转过脸去,嘟嘟囔囔道:“我不用她记得,我只想知道她怎……”
他的话没有说完,赵明州抚在他头顶的手止住了齐白岳尚未消散的怨气,他紧了紧身上的毯子,缩在赵明州身旁,不再言语。
很快,一名海女牺牲的消息和寻到财宝的喜讯同时传了开去,所有人都被这两件事情砸中,面上喜忧参半。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明州军给牺牲的海女准备了一个小小的葬礼,海女瘦削的身体被明州军的军旗包裹,如同一件火红的嫁衣。
有的海女提议将这位牺牲的姊妹就地水葬,可赵明州和郑成功都认为应该将这女孩儿的尸体还给她的家人,停灵三日后烧成骨灰,再随大军返回鼓浪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