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岳也不踢石子了,转而用脚尖重重地杵向地面松软的土层,一踢一个坑。他自小性子就倔强,吃软不吃硬,赵明州也只得缓了口气:“别跟你的靴子较劲,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
齐白岳又憋了一阵儿,直到脸色都微微发红了方道:“我就是觉得,阿姊你身边的阿猫阿狗本来就很多了,为什么还对那么个小丫头片子感兴趣?她除了年纪比我小,哪点儿比我强?凭什么她住的离你这么近?”
“豆芽菜似的……还值得你晚上偷偷摸摸出来寻她?”
赵明州思考了半天,才想明白齐白岳诡异的逻辑,当下也不惯着,抬脚就朝齐白岳踢了过去。她脚下留了余地,齐白岳反应也迅速,只腰往前一挺便躲了开去。齐白岳见惹恼了她,也不强留着挨揍,一边往外跑一边小声威胁道:“我盯着你呢!阿姊!”
赵明州又好气又好笑,在原地缓了半晌。不过也幸亏齐白岳,始终淤积在心头的不祥之感散去大半,她抬头看了一眼始终隐在云层后的月亮,转身回到了营帐中。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众将领在主军帐中集合。而赵明州也将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直言相告。
“张献忠的宝藏!?”饶是沉稳冷静如郑成功此刻也坐不住了,“赵将军,你没有开玩笑?”
“我这人可没有国姓爷您的幽默感,咱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赵明州正经道。
“赵将军,若这岷江之中真的沉没了那批宝藏,便是孙可望李定国之流不来取,那些来来往往的船只,虎视眈眈的流匪水贼,也早就将宝藏打捞干净了,何至于等我们兴师动众的前来寻宝?”
赵明州也不和郑成功叫板,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早就知道这宝藏数百年都没有人能打捞上来吧!便只是将江口沉银之地的流域图一一分发给众将领,发到郑成功时,赵明州略微停了停,用手在其中一块区域划了一圈:“国姓爷请放心,此事无论成与不成,绝少不了您的分成。若是找到了,那便皆大欢喜,你我五五开,拉着宝藏唱着歌回家;若是没找到,那便是我明州军一家落埋怨,该给您的车马费和粮草,我定分文不少,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