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州怔怔地看着他,她知道这个孩子经历过多少苦难。亲生父母被清军杀死在面前,好不容易被自己从扬州城背出来,又被自己“转送”给华夏照看;和华夏建立了深挚的感情,却又突遭死别。说到底,他只是个孩子,又如何能消化掉这么多的痛楚呢?再加上他本身性格就偏执极端,早就把赵明州视为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如何能轻易放手呢?
如果他是般般,自己还会这么严格不近情面的要求他吗?
赵明州长叹一口气,声音柔和下来:“白岳,我不会丢下你,我保证。”
少年的眼睛如同被骤然吹亮的烛火,颤动着燃烧起来。
“但是,你答应我,你要听我的话,不能做任何我不允许你做的事情,尤其是,不能杀人。”
“阿姊,我——”
“答应我。”赵明州的语气不容置喙。
齐白岳的手用力攥了攥,点头道:“我答应你,阿姊。”
阳光以一种温柔的姿态,从船舷的
东方洒落下来,将二人的身躯紧紧包裹起来,如同发着光的茧,没有人知道即将破茧而出的究竟是凄美的蝶,还是可怖的蛾。似乎是被阳光照疼了眼睛,赵明州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却从指缝间瞥见一座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