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感知到五个温热的触点,明州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般般的发,良久没有说话。
她该如何对般般说明这些天里她内心的跌宕起伏,般般还那么小,她连属于自己的躯体都没有,她又怎么忍心将这些苦难与痛楚加诸其身呢?但是那早已隐隐笃定的决断呼之欲出,容不得她再有丝毫的隐藏。
“般般,姐姐想……”她试探着开口。
“阿姐,你想和清廷正式开战了,是吗?”
赵明州怔住了:“般般,你……你猜到了?”
般般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我猜到了,是小王爷猜到了。他说,自华公子死的那日起,这件事便再无可缓和了。”
“最开始,我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阿姐的一切都围着我而转,为了我的安全,为了我的未来,为了夺回属于我的躯体,为了拯救我被困的灵魂。后来,姐姐的身边有了明州军,有了要守护的肇庆城的百姓。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自华公子开始的。华公子就是连接着阿姐与这个世界的桥梁。”
“可是此刻,桥断了,阿姐的心也就被困在这里了。小王爷说,按照阿姐的性格,定是要杀出一条血路来,绝不会因为华公子的死而低头。所以,与其说阿姐要和清朝开战,不如说……阿姐……”
般般的食指上头顶的天花板一指:“要和那鬼老天斗一斗。阿姐的心是自由的,是神明也困不住的鹰。”
轻轻地,如同一朵开到荼蘼,几近纯白的杏花悠然飘落在清潭之上,赵明州的心泛起一丝温暖的涟漪。
“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