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在吃掉老鼠之前都会好一番玩弄,只怕这赵明州也是个猫脾性的,万一她起了兴致,捉捉放放,放放捉捉,自己岂不是要吃尽苦头?
心里这般想着,催马的鞭子便抽得更急了,又跑了半个时辰,见后方始终没有动静,孔四贞这才驻马河畔,让跑得直喷响鼻的小马喝口水。
趁着小马喝水的当口儿,孔四贞摸出了被李攀塞在腰际的书信。信封上的落款字迹很是清秀,漂亮的簪花小楷,墨迹均匀,铁画银钩,比自己的字都要好。
“这赵明州字儿还怪好看的……”孔四贞有些不情不愿地夸赞道,突然又想起李攀对她说过,这封信是赵明州的亲弟弟齐小兄弟代笔,当下又嘲讽道:“我就说嘛,舞刀弄枪的手爪子,怎么能写出这种好字。”
迎风抖开折叠整齐的信纸,孔四贞盘腿儿坐下,认真读了起来。
“时局纷扰,满清与我明之争,已历数载寒暑。此番战事,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伤亡惨重,实乃人间之大不幸。然此等灾祸之源,非出于两国将士之私斗,亦非汉军旗袍泽之过,皆因满清统治阶级之野心勃勃,贪婪无度所致。
近日,吾军在战场之上,偶得贵千金孔四贞小姐。孔小姐于战乱之中,失怙恃之护佑,孤苦伶仃,实乃无辜之羔羊。吾等身为武人,虽执干戈以卫家国,然亦知慈悲为怀,仁义为先。故特遣人将孔小姐送归,望孔公能珍视骨肉之情,妥善安置,使孔小姐得以在亲人之侧,享受天伦之乐。
明与满清两国百姓,本无仇怨。岂料满清独揽大权,肆虐横行,内则横征暴敛,民不聊生;外则挑起战端,生灵涂炭。致使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吾等愿与孔公及汉军旗袍泽共谋和平之策,共抗满清统治阶级之暴政,以造福苍生,共保安宁。
愿孔公深思吾辈之言,共图大计,使两国百姓免遭战火之苦,共享太平之福。”
“这是什么狗屁浑话!”孔四贞狠狠将信纸拍在了地上,双目灼灼地瞪视着那张信纸,就好像那按在地上的是自洪荒年间而来的上古凶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