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州的话音如同深冬的夜空陡然响起的雷声,城楼上守备的将领们齐齐挥戈相击,发出愤怒而磅礴的呐喊。
无畏无惧,不骄不躁,当真是威武之师。
饶是多铎也不由得心中暗喝一声彩,远离家乡,南下这般久,到底是遇到了有些挑战性的对手。
多铎歪着头,扯动被寒风吹裂的嘴角,细细的血丝从嘴唇上渗了出来,他用舌头舔了,似乎在品尝那浅淡的血腥味儿。
“赵将军,倒是牙尖嘴利。只可惜,手下的人却是不顶事儿的。”
他随意的探手向怀中一摸,拿出一缕用红绳束起的白发,向着赵明州的方向晃了晃:“赵将军可识得这个?”
多铎唯恐赵明州看不清,抻长了身子,在马上炫耀般地四下展示着:“这缕白发是从一位道长的头上剪下来的,那位道长在你们这儿应该是大萨满的地位,据说——”他拖长了尾音,“和赵将军关系匪浅。”
见赵明州沉默不语,多铎夸张地笑了起来:“赵将军该不会把这位道长忘了吧?难为他扮作唐王的样子,引开了追兵,被我一箭结果了性命。”
多铎能清晰地听到城楼上传来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他甚为得意,可目光落到赵明州略带讥讽的脸上时,却又蹙起了眉头。
“多铎,我看你不光是汉语没学好,这脑子也不太顶用。随便揪两根头发,就说是纪道长的?我哪知道你这几根白毛是从你爹头上揪下来的,还是马屁股上揪下来的?”
赵明州也学着多铎的样子,格外夸张地一掩嘴:“哎哟,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爹死了。”
城楼上哄堂大笑,有几个守备士兵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儿从城楼上张下去。罗明受赶紧一手一个扯住,待他们笑完了,又气冲冲地挨个儿在他们屁股上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