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由榔再次僵硬地点了点头。
小方疑惑地看了看朱由榔,倒退着向房门外走去。刚掩上寝殿的大门,他突然想到,那傻春是不是还在巷子里猫着呢,是不是应该……但转念一想,这天就要下大雨了,傻春就是再傻,也不会冒雨等着吧,估计还没掉点儿就跑回家了。
小方完成了逻辑自洽,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
听着小方的脚步消失在夜色中,朱由榔身子一软,似乎是疲惫已极的阖上了眼睛。
他又一次回到了熟悉的冥想庭院,院中空无一人,恢复美貌的杏花树兀自绽放。朱由榔抬眸望去,病房的门板歪歪地掩着,般般坐在病床上的身影隐约可见。
朱由榔松了口气,走入病房之中,般般则背对着他坐着,始终不肯回头。
“般般。”朱由榔温声唤道。
般般嘟着脸,眉毛和眼睛挤在一起,像是一个捏错了褶儿的小笼包:“叫我做什么,你又用不着我,以后这个身体你自己说得算好了!”
朱由榔也不反驳,轻轻地叹了口气。刚才和般般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缓缓在病床的另一侧坐下,等待着他的船长般般消气。
“你不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朱由榔的声音很轻缓,饶是般般也很难对他生起气来。
“我不是为了玩,这是大事!”般般转过身来,义正词严道。
“和你的安全相比,没有什么事情能称得上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