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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都是汗,狼狈不堪,笑容却明亮得惊人,仿佛孕育在海中的月亮。

一朵单薄的杏花在黑气的包裹中,倏然绽放。

纪春山脸色微红,掩上大殿的门退了出来。

虽然他知道刚刚占据朱由榔身体的,应该是大梦初醒的般般,但是朱由榔和赵明州相拥而泣的场景还是太过刺激,给他的内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他有些懊恼地晃了晃脑袋,心跳如擂鼓。

这时,方才下去添茶的内侍返了回来,手上端着滚烫的茶壶。见纪道长魂不守舍地立在门口,便陪笑着打招呼道:“纪道长,该添茶了。”

“不用。”纪春山低低应了一句。

那内侍年老耳背,并未听清,便又舔着脸笑道:“您说什么?”

“我说不用!”金色的眸子如同猫儿一般灼灼骇人,吓得老内侍向后退了半步,赶紧一溜小跑逃了开去,只留下独持拂尘的纪春山,像尊佛像一般立在门口。

与纪春山的茕茕孑立相反,大殿之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般般紧紧靠在赵明州的身旁,絮絮叨叨给自家阿姐讲着自己的冒险奇遇。

“我就知道阿姐会找过来,我也知道阿姐一定能够认出我。所以每经过一个大城市,我都让小王爷在人流量最大的客栈给你留了口信,我厉害吧!”

赵明州当然不会告诉般般,为了躲避围追堵截的鞑子,她压根没有进入过任何一座大城市,更遑论到客栈收取妹妹的口信了。可过程的曲折在此刻完美的结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赵明州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般般的眼睛,听着对方把自己早就听过一遍的故事又演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