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公子,你是不是喜欢阿姊?”
齐白岳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华夏的脸,那张脸上有他所没有的温润如玉,见之令人如沐春风。
只见那位赵明州口中的君子深吸了几口气,似乎是竭尽全力平缓自己语气中的怅然之意:“阿州姑娘就像一座山,山梁是风骨,山巅是勇气,而山谷是谦逊。试问这世间之人,有谁能不爱山呢?”
“但我又岂能因此,做那愚公呢?”
最后这句话,华夏说得轻而又轻,既像是在回答齐白岳,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第27章
逃人之乱(一)你为什么是白头发啊?……
辉白的月色将赵明州的脚印外缘镀了一层银边,同样的光芒也曾在数日前,映亮了纪春山眸中的杀意。彼时,赵般般从梦中惊醒,正看到纪春山正骑在她的身上,十指紧紧扼住她的咽喉。
纪春山已经怀疑那个“人”很久了,从扬州城外的山崖上救下他时,纪春山便察觉出了异常。无论是他时不时出现的怔忪,眼眸闪烁间的狡黠,突如其来的坚定,抑或是与众不同的聪慧,这些都与他回忆中的小王爷朱由榔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那人将朱由榔扮演得很好,但可惜,终究不是他。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小王爷朱由榔是在一个热得将整个人间都蒸腾出白气的夏天。一场鼠疫将道观周边的村镇屠戮殆尽,饿殍遍地,小道士纪春山随着师父寒云道人关了山门,到南边谋求生路。
师徒俩过分乐观地估计了这一趟有去无回的旅程,很快盘缠便用完了,师徒俩从仙风道骨的道长变成了衣衫褴褛的乞丐,跟随着南下的流民一路乞讨。师父寒云道人年岁已高,早已承受不住风餐露宿的锉磨,在一个雨夜永远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