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便看见了那凤凰花树下沉静而孤独的身影。他静静地聆听着她长久的叹息声,看着她任由花朵和月光拂了满身,凝望着她微微闭上那双桀骜明亮的眼睛,直到他的目光太过放肆,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华公子,你也喝多了?”赵明州一扫愁郁,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
“没有,我是出来寻你。”华夏温声回道。
“我可不能再喝了,再喝……”
——再喝今夜便走不了了。
“阿州姑娘,你去意已决了,对吗?”华夏向前踏出几步,整个人走入凉涔涔的月色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注视着着赵明州的眼睛,只是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头顶绚烂的凤凰花。
“是。”赵明州深吸一口气,盯着华夏黑色的靴面,直愣愣地回道。
在华夏面前,她没有必要隐藏,他们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自然也有着不同寻常的默契。
“其实,在王总兵告知永明王下落之时,我便已然猜到今日便是阿州姑娘留在宁波府的最后一日了。”
“你不拦我?”
华夏笑了:“在我这里,阿州姑娘永远来去自由。更何况,凭阿州姑娘的本事,别说我一介书生,就是数百北虏也只能望洋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