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认贼作父,束手就降!”齐白岳生怕周围的人没有听清,趁着众人静默的当口儿又喊了一句。
谢三宾的脸色白了,心中暗骂:小白眼狼,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堂堂东林冠冕,竟是这般狐假虎威的小人!还不如一个未长大的孩子!”此时,钱肃乐沙哑的声音自人群的正前方传来,在陆宇火鼎的搀扶下,老人缓缓行了过来。
乌木杖敲击着青石板路面,虚弱却坚定。
谢三宾心下一凛,知道自己再想偷跑是不可能了,当下也嘴硬起来:“一群狂生腐儒,可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带着一帮老弱病残就想起义?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有兵吗?你们有粮吗?你们有后援吗?就凭着几个海防道的官兵,就凭着你们那群乌合之众的家丁?”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伪装的笑容消散了,恶狠狠地瞪着钱肃乐:“你这病痨鬼死便死了,何苦拉着全城的百姓陪你送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义?无稽之谈罢了!你们若是此刻撤了,北帅尚不知晓,宁波城还能求得一方安宁,若你们再闹将下去——江阴城的今日,就是宁波府的明天!”
“若能与江阴城的百姓同生共死,钱某与有荣哉!”钱肃乐毫不退让,向着谢三宾怒目而视。
然而,齐白岳却从这场争吵中听出了特殊的意味:“你说我们没有兵,难道……你有兵吗?”他紧紧盯着谢三宾白腻细嫩的脸,从中阅读着对方最为细微的表情。
果不其然,谢三宾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这么一大帮子人,倒是唯有我世侄读懂了其中况味。没错,我有兵,而且——就在前来平叛的路上!”
一言既出,满场哗然。
“你……你这狗贼!”
“可是,我听说建奴才到杭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