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一怔,抬头看去,对面的少女一抬下颌,笑得气朗天清:“别忘了,咱俩有过命的交情。”
一个时辰后,定海招远山威远堡。
定海总兵王之仁浓眉紧蹙,目光从钱肃乐的印信上缓缓上移,看向立在堂中的二人。那是一对再古怪不过的组合,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单手始终藏在腰际的渔家女。
据说,他们是从宁波府赶来,恳请他出兵,随宁波的有志之士一起反清复明。
反清复明……是啊,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天下已然是满清的天下,那他们此刻的挣扎,又是为了什么?
钱肃乐的信函言辞恳切,字字泣血,那是来自一名故明老臣的熠熠忠心。可他王之仁,又忠于谁呢?李自成攻入北京之时,他没有北上勤王;满清杀害弘光皇帝之时,他也没有率兵救驾。他只是固守着他的定海,把持着他麾下的两万浙兵……仅此而已。
王之仁缓缓吐出一口气:“二位,钱老的信我已阅毕,你们可以回去了。”
赵明州一愣,却听身畔的华夏已经恭敬下拜:“王总兵,华某代宁波府百姓恳请您出兵平叛!”
王之仁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你就是华夏?”
“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