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这一变故把始终横眉冷对的陆宇火鼎逗乐了,华夏也忍俊不禁,唇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纹。

赵明州却是没笑,她向后撤了一步,拉开自己与谢三宾的距离,目光冷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异香扑鼻”的半大老头儿。

穿得倒是挺像样子,应该养得起这臭小子了。再加上这宁波府安逸得狠,比扬州可是强多了,想来这帮满人暂时不会对这里下手,赵明州心中暗想。

谢三宾哭了一阵,戚戚然抬起头望向华夏,带着几分告饶和讨好的语气道:“吉甫贤弟,你看这——”

华夏哪还看不出谢三宾送客的意思,微笑着拱了拱手道:“既是如此,我与火鼎便不打扰谢公叙旧了。”

赵明州明显感觉谢三宾长出了一口气,却听华夏又道:“谢公说得对,此事事关重大,并非一朝一夕可决。然而保国者,君臣之谋;保天下者,匹夫有责。满人血腥残暴,率兽食人,绝非善类,我相信这两位小兄弟对此亦深有体会,我大明子民又岂能袖手旁观。因此,除非身死名灭,华夏——绝不放弃。”

华夏深深地看了赵明州与齐白岳一眼,再不多言,转身离去。

男子的脊背挺得笔直,在青色布衣下包裹得似乎不是人类温热的,而是一团火、一束光、一捧盛开在风雪里的春花。

赵明州看着那如竹的身姿,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向死而生的自己,颇有些悲怆地砸吧了一下嘴,心中暗道:要不是这人身板儿确实瘦弱了点儿,倒是个打拳的好苗子,至少这斗志和坚韧是合格的。

她一边